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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江證券融資(香港)有限公司干犯嚴重且廣泛的保薦人缺失被證監會罰款2,000萬元及暫時吊銷牌照

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證監會)因長江證券融資(香港)有限公司(長江證券融資)於擔任六宗上市申請的保薦人並履行其職責期間干犯嚴重且廣泛的缺失,對該公司作出譴責並處以罰款2,000萬元(註1)。


長江證券融資於2015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間呈交的六宗上市申請為:太平洋礦產控股有限公司(太平洋礦產)、亞太網絡資訊控股有限公司(亞太網絡資訊)、恆電控股有限公司(恆電)、萬創國際(開曼)有限公司(萬創)、恒昇昌建設控股有限公司(恒昇昌)及百應租賃控股有限公司(百應租賃)(註2至3)。


證監會亦局部暫時吊銷長江證券融資的牌照,令長江證券融資不得為任何證券在聯交所的上市申請擔任保薦人,由2023年8月18日起計為期一年,或直至證監會信納長江證券融資就其保薦人相關業務具備足夠的監控措施和程序以確保其遵循相關法律及監管規定為止,期限以兩者較長為準。


證監會經調查後採取上述紀律處分行動。調查發現,長江證券融資未有:

  • 在太平洋礦產、萬創及恒昇昌的上市申請中進行一切合理盡職審查;

  • 向太平洋礦產、恆電及百應租賃就其符合所有相關上市資格提供適當意見及指引;

  • 確保太平洋礦產、亞太網絡資訊及萬創的招股章程申請版本已披露所有重大資料;及

  • 就其聲稱在全部六宗上市申請中已進行的盡職審查工作備存妥善紀錄。

在太平洋礦產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太平洋礦產的核心業務是經營由菲律賓向中國內地出口未經加工鎳礦石的貿易買賣,佔其往績紀錄期內收入的91.1%至98.4%。


菲律賓提出法案(法案)以禁止出口所有未經加工的礦石。若法案獲得通過,將禁止太平洋礦產進行其核心業務。菲律賓政府亦發布一份白皮書(白皮書),加快推進實施法案的立法程序。法案及白皮書為預警跡象,顯示太平洋礦產業務的可行性可能會受到重大的不利影響。


證監會發現,長江證券融資在呈交太平洋礦產的上市申請前,實際上並無對法案或白皮書進行任何盡職審查。在沒有對法案及白皮書進行充足盡職審查的情況下,長江證券融資並不可能有恰當的依據,就法案及白皮書所帶來的風險以及太平洋礦產因此是否適合上市,得出合理意見。


證監會亦發現,長江證券融資未有確保太平洋礦產的招股章程申請版本已披露所有重大資料,包括法案通過的機會、太平洋礦產因應法案所採取的應變安排及有關安排對其業務的影響、以及白皮書的存在。


在亞太網絡資訊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亞太網絡資訊主要從事提供數碼媒體推廣服務。它為廣告商(即其客戶)提供推廣活動意見,並透過數碼媒體推廣平台(即其供應商,例如搜索引擎)進行有關活動。

亞太網絡資訊的盈利能力極為依賴所獲得的供應商折扣,有關折扣為亞太網絡資訊應付給其供應商的總採購費用的某個百分比(註4)。為了獲得更多供應商折扣,亞太網絡資訊會豁免擁有大額推廣預算、合約以固定比率收費的大客戶的服務費,藉以提高銷量及採購費用(真正定價策略)(註5)。


亞太網絡資訊所獲得的供應商折扣金額、真正定價策略及獲豁免服務費的固定比率收費合約佔比全部均屬相關的重大資料,本應可讓聯交所及投資者能夠了解供應商折扣及真正定價策略對亞太網絡資訊盈利能力的重要性。證監會發現,長江證券融資未有提供意見,以使亞太網絡資訊於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充分披露有關資料。


在恆電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恆電是一家基礎建設公司,主要在中國內地廣西省從事水力發電廠的開發、經營和管理。它於往績紀錄期內經營三家水力發電廠。


《創業板上市規則》規定,基礎建設公司的中國內地物業倘用於基礎建設項目,必須取得土地使用權證明書及房屋所有權證書(業權證書),才能獲准上市(註6)。截至相關最後實際可行日期,在其經營的三家水力發電廠中,恆電並未擁有兩家水力發電廠的業權證書。


儘管恆電因欠缺有關業權證書而不具備上市資格,長江證券融資卻建議恆電呈交其上市申請。長江證券融資試圖透過以下說法來證明建議合理:一方面,聲稱恆電是基礎建設公司,且由於《創業板上市規則》下的有關豁免適用於此申請,因此恆電無須取得業權證書;而另一方面,聲稱恆電並非基礎建設公司,因此有關規定並不適用。這些基於曲解《創業板上市規則》而得出的據稱理由是自相矛盾及不可接受。


在萬創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萬創是一家物業發展商,主要在中國內地安徽省從事綜合住宅項目(項目)物業的開發和銷售。它極為依賴借貸來獲取土地收購及項目興建的所需資金。


於往績紀錄期內,萬創與一家資產管理公司(資產管理公司)的債務重組安排(債務重組安排)佔該等借貸大約87.1%至100%。依據債務重組安排,萬創的主要營運附屬公司先從其關連方取得貸款。該等下層貸款隨後進行重組並轉讓給資產管理公司,而資產管理公司享有該等下層貸款的貸款人權利。萬創的附屬公司亦會向資產管理公司償還該等貸款。


證監會發現,即使長江證券融資從盡職審查中得悉,資產管理公司只能透過重組“不良債務”或“不良資產”來向其客戶提供融資,長江證券融資仍未有就債務重組安排的兩個核心範疇進行妥善盡職審查(即該等下層貸款是否存在及該等下層貸款是否符合條件列為“不良資產”)。


此外,儘管萬創在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表示債務重組安排符合萬創的商業利益,但潛在投資者沒有或幾乎沒有任何依據可在知情下評估此陳述。這是因為長江證券融資未能確保在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披露與債務重組安排有關的所有重大資料,包括:

  • 債務重組安排下各項協議的主要條款;

  • 將萬創的關連方提供的該等下層貸款列為“不良資產”的依據;及

  • 債務重組安排的資金流向及總融資成本。

在恒昇昌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恒昇昌在中國內地從事物業建設業務,而該類業務為資本密集型行業。恒昇昌在收到客戶支付建設項目的大部分合約價值之前,往往需預先投入大量的營運資金。


恒昇昌在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表示,其董事認為它有充足的營運資金供未來至少12個月使用;長江證券融資亦認同此看法。同時,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亦有披露風險因素:如果恒昇昌的(其中包括)貿易應收賬款出現重大延誤或拖欠情況,它則可能無法滿足其重大的營運資金需求。


長江證券融資得悉,於往績紀錄期內,恒昇昌貿易應收賬款的周轉期遠遠長於給予其客戶的信貸期(延長信貸期)。延長信貸期導致營運現金流出,而恒昇昌需利用借貸及/或庫存現金來滿足營運資金需求。


然而,證監會發現,長江證券融資未有進行合理盡職審查,以核實延長信貸期背後的原因,並在未有執行適當的核實程序下,便對恒昇昌就延長信貸期背後的原因所作出的陳述和申述及出示的文件照單全收。


恒昇昌在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亦表示,截至往績紀錄期結束時恒昇昌96.7%的貿易應收賬款(共人民幣10.2億元),其後於往績紀錄期結束後的三個月內及其上市申請呈交前,由其客戶結付(其後結付)。


證監會亦發現,長江證券融資在未有執行適當的核實程序下,便對恒昇昌就其後結付所作出的陳述和申述及出示的文件照單全收。


在百應租賃的上市申請中所犯的保薦人缺失


證監會發現,長江證券融資未有根據《創業板上市規則》及聯交所發出的有關指引,就往績紀錄期的選擇及百應租賃上市申請的呈交時間,向百應租賃提供適當意見,導致聯交所發回該上市申請。


沒有就盡職審查工作備存妥善的紀錄


證監會就長江證券融資在該六宗上市申請中的行為進行調查,亦發現其備存紀錄方面有系統性缺失。例如:

  • 沒有審計線索能夠顯示長江證券融資進行了其聲稱已進行的某些盡職審查(註7);

  • 長江證券融資沒有保留大部分核實招股章程申請版本的驗證報告和相應的證明材料;及

  • 就盡職審查計劃中大部分的步驟,長江證券融資亦沒有以文件記錄有關的工作、分析及結論。

在沒有就盡職審查備存妥善紀錄的情況下,長江證券融資未能證明它已抱著專業的懷疑態度質問上市申請人及其專家提供的資料的可靠性,並核實其各自在招股章程申請版本中披露的陳述。


證監會認為,長江證券融資的行為遠遜於其作為保薦人應達到的標準,及違反了《操守準則》第17章的規定和其他監管規定(註8及9)。


證監會在決定採取上述紀律處分時,已考慮到所有相關情況,包括:

  • 長江證券融資所犯的保薦人缺失涉及在兩年零三個月內呈交的六宗上市申請;

  • 長江證券融資所犯的保薦人缺失涉及範圍廣泛且嚴重:

    • 長江證券融資在呈交太平洋礦產、萬創及恒昇昌的上市申請前,未有就與它們業務的核心領域有關的重大上市問題進行適當審查及核實;

    • 長江證券融資未有確保太平洋礦產的招股章程申請版本披露白皮書,即使白皮書為明顯的預警跡象,顯示法案獲通過的機會增加,繼而可能損害公司業務的可行性;

    • 長江證券融資建議恆電繼續其上市申請,儘管公司因欠缺業權證書而不具備上市資格;

  • 有需要向業界及市場傳遞具阻嚇力的強烈訊息,表明證監會不會姑息保薦人缺失;

  • 長江證券融資的財務狀況(註10);

  • 長江證券融資在解決證監會提出的關注事項時表現合作,包括同意委聘獨立的檢討機構,以檢討其進行保薦人業務的政策、程序及常規;及

  • 長江證券融資過往並無遭受紀律處分的紀錄。


備註:

  1. 長江證券融資根據《證券及期貨條例》獲發牌進行第6類(就機構融資提供意見)受規管活動。

  2. 長江證券融資在太平洋礦產、萬創及恒昇昌於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聯交所)主板的上市申請中,和在亞太網絡資訊、恆電及百應租賃於聯交所創業板的上市申請中擔任獨家保薦人。

  3. 聯交所拒絕太平洋礦產的申請,並發回了亞太網絡資訊及百應租賃的申請。恆電、萬創及恒昇昌的申請在各自呈交六個月後失效。

  4. 長江證券融資從對亞太網絡資訊所進行的盡職審查中發現,其所獲得的供應商折扣相當於亞太網絡資訊往績紀錄期內毛利的27.4%至34.6%。

  5. 亞太網絡資訊及其固定比率收費合約客戶協定推廣預算,當中包括應付給供應商的採購費用,和亞太網絡資訊按採購費用的某個固定比率而收取的服務費。於為期兩年的往績紀錄期內,亞太網絡資訊總收入的46.6%及28.4%來自其三個最大的固定比率收費合約客戶,而它沒有向該等客戶收取任何服務費。按收入計,該等最大客戶佔亞太網絡資訊固定比率收費合約的比例為73.6%及49.4%。

  6. 《香港聯合交易所有限公司創業板證券上市規則》。

  7. 長江證券融資據稱已進行的盡職審查包括與法律顧問、行業顧問、會計師等討論多項事宜,和審查債務協議、客戶合約、審計報告等。

  8. 《證券及期貨事務監察委員會持牌人或註冊人操守準則》。

  9. 有關監管規定,請參閱《紀律行動聲明》。

  10. 若非考慮到該公司的財務狀況,證監會原應對其施加更高的罰款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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